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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及影响因素

发布时间:2020-12-18 10:30

  摘要:本文以2016年吉林省流动人口卫生计生动态监测调查数据为样本,采用序次Logistic回归模型分析了“全面二孩”政策下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及影响因素。结果表明,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中有二孩生育意愿的仅占少数,个体特征、流动特征、一孩特征以及经济压力是影响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的显著因素。为此,应切实保障女性青年流动人口的就业权益,完善“全面二孩”配套政策,以减轻青年流动人口的经济压力和照料压力,解除其二孩生育的后顾之忧。


  关键词:“全面二孩”政策;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生育意愿


  中图分类号:D442.7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7-8207(2020)10-0079-08


  收稿日期:2020-06-23


  作者简介:温馨(1990—),女,吉林长春人,长春工业大学公共管理学院讲师,硕士研究生导师,法学博士,研究方向为人口与发展。


  基金项目:本文系2020年吉林省青少年发展研究计划“吉林省青年二孩生育意愿及其决定因素研究”的阶段性成果,项目编号:2020jqy-033。


  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提出“坚持计划生育的基本国策,完善人口发展战略,全面实施一对夫妇可生育两个孩子政策,积极开展应对人口老龄化行动”,这是继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启动实施“单独二孩”政策之后的又一次人口生育政策调整。人口生育政策的转变,在一定程度上释放了公众的二孩生育意愿。青年流动人口处于人口再生产的旺盛期,[1]其二孩生育意愿会对“全面二孩”政策的实施效果产生很大影响。吉林省长期保持超低生育水平,在当前“全面二孩”政策背景下,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如何,哪些因素影响着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的二孩生育意愿,本文对此加以探讨,希冀能够为提高吉林省整体生育水平,缓解劳动年龄人口比重下降、人口老龄化提供参考。


  一、文献回顾


  (一)人口流动对生育的影响


  西方人口学家通过提出选择理论、社会化理论、干扰理论和分离理论来解释人口流动对生育意愿和生育行为的影响,[2]这些理论的共同结论是人口的流动迁移对降低生育率有积极影响。国内相关研究也发现流动经历会对流动人口生育意愿的变迁产生一定影响,流动人口期望子女数有所减少,初育年龄推迟,但仍具有较强的男孩偏好特征。[3][4]周皓利用五普数据从城乡和省区的角度分析了人口流动对生育的异质性影响效应,发现人口流动有助于降低生育水平,且降低幅度在城乡与各省区间的差异体现了人口流动的异质性影响作用。[5]莫玮俏等在探讨人口流动的经济效应对生育率的影響后发现,我国农村人口主要流向更发达地区,而流动期间市场收入增加、生活成本上升会使得流动人口降低生育意愿、延迟生育时间,进而导致生育率下降。[6]


  (二)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的基本情况


  以往国内学界关于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的研究多以“双独二孩”或“单独二孩”政策为背景。[7][8]“全面二孩”政策实施以来,唐雪等基于2014年全国流动人口动态监测调查数据对四川省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进行分析后发现,有8.3%的受访者有二孩生育意愿,有66.8%的受访者不打算生育二孩,有24.9%的受访者没想好是否生育二孩。[9]陈素琼和李杨对沈阳市农业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的调查表明,“全面二孩”政策出台后农业流动人口对待二孩的态度发生了一些转变,但二孩生育意愿并不强烈。[10]诸萍基于2015年全国流动人口动态监测调查数据对女性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进行分析后发现,仅有14.7%的受访者打算生育二孩。[11]谭江蓉基于2016年全国流动人口动态监测调查数据对重庆市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进行分析后发现,仅有17.89%的流动人口明确会再生育一个孩子。[12]


  (三)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的影响因素


  朱健和陈湘满分析了“80后”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的影响因素,发现性别、年龄、城市居留意愿、流动时间、住房性质等因素对其二孩生育意愿有显著影响,具体表现为女性、年龄偏大、打算在城市长期居留、流动时间越长、在城市拥有住房的“80后”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更低。[13]任义科等分析了生计资本对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的影响,发现金融资本和人力资本存量有助于促进二孩生育意愿,而物质资本(拥有住房)则弱化了二孩生育意愿。[14]刘厚莲分析了配偶随迁对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的影响,发现流动人口夫妇一起进入新的环境后生育观念会发生显著变化,生育成本会大幅提高,二孩生育意愿随之减弱。[15]王良健和蒋书云研究发现,流动人口的性别、年龄、户口性质、社会保障、一孩性别、住房性质和收入等均在不同程度上会对其二孩生育意愿产生影响。具体表现为:农业户籍的男性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更高,年龄对流动人口的二孩生育意愿呈显著负影响,参加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对流动人口的二孩生育意愿呈显著正影响,一孩性别为女性的流动人口更愿意生育二孩,购买住房会弱化流动人口的二孩生育意愿,收入水平对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呈显著负影响。[16]杨菊华关注到一孩特征对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的影响,发现流动人口具有明显的男孩偏好,且一孩年龄较大、不与受访者同住会降低流动人口的二孩生育意愿,而隔代照料会增强流动人口的二孩生育意愿。[17]黄秀女和徐鹏分析了社会保障对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的影响,发现带有补贴性质的社会保障有助于增强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而过高的社会保障缴费负担则会对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起到抑制作用。[18]


  现有研究多是关注某些特定人群的二孩生育意愿,如流动人口、农民工、城镇育龄妇女的二孩生育意愿,专门针对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的研究并不多见。本文以2016年吉林省流动人口卫生计生动态监测调查数据为样本,分析“全面二孩”政策下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及影响因素,以期对现有研究加以补充。


  二、调查数据与变量


  (一)数据来源


  本文所用数据来源于2016年吉林省流动人口卫生计生动态监测调查,调查对象为在本地居住一个月及以上、非本区(县、市)户口的15周岁及以上的男性和女性流动人口。调查采取分层、多阶段、与规模成比例的PPS方法,在吉林省流动人口较为集中的流入地抽取样本,开展抽样调查,共获得样本4000个。由于本文分析的是“全面二孩”政策下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的二孩生育意愿,因此仅保留年龄在15~44周岁之间、在婚仅有一个孩子的样本1435个。


  (二)因变量选择


  本文的因变量为青年流动人口的二孩生育意愿,通过题项“您是否打算再生育一个孩子”进行测量,答项包括“否”“没想好”和“是”。“否”的赋值为1,“没想好”的赋值为2,“是”的赋值为3,变量定义及描述性统计见表1。


  (三)自变量选择


  本文的自变量包括青年流动人口个体特征、流动特征、一孩特征和经济因素。


  ⒈个体特征。个体特征包括青年流动人口性别、年龄、民族、户口性质、受教育程度和已婚年限。性别,男性赋值为0,女性赋值为1;年龄(周岁)为连续变量,由调查时间2016年4月减去调查对象的出生年月得出;民族,汉族赋值为0,其他民族赋值为1;户口性质,农业赋值为0,非农业、农业转居民、非农业转居民、居民和其他统一归为“非农业”,赋值为1;受教育程度,小学及以下赋值为1,初中赋值为2,高中/中专赋值为3,大专及以上赋值为4;已婚年限为连续变量,由调查年份2016减去调查对象初婚年份得出。


  ⒉流动特征。流动特征包括青年流动人口流动范围、流入时间和居留意愿。省内流动赋值为0,流动范围,跨省流动赋值为1;流入时间为连续变量,由调查年份2016减去调查对象本次流动年份得出;居留意愿,通过题项“今后一段时间,您是否打算继续居留在本地”进行测量,无居留意愿赋值为0,有居留意愿赋值为1。


  ⒊一孩特征。一孩特征包括青年流动人口一孩性别、一孩年龄和一孩主要照料人。一孩性别,男性赋值为0,女性赋值为1;一孩年龄为连续变量,由调查时间2016年4月减去一孩出生年月得出;一孩主要照料人,由父亲照料赋值为1,由母亲照料赋值为2,由父母双方照料赋值为3,由一孩祖辈照料赋值为4,将其他亲属、邻居朋友照料,老师托管和无人照料归为“其他”,赋值为5。


  ⒋经济因素。经济因素包括青年流动人口就业身份、家庭月收入、是否购买住房和是否参加养老保险。就业身份,“有固定雇主的雇员”和“无固定雇主的雇员”统一归为“雇员”,赋值为1,雇主赋值为2,自营劳动者赋值为3,其他赋值为4;家庭月收入为受访者家庭的平均月收入;是否购买住房,未购买住房赋值为0,购买住房赋值为1;是否参加养老保险,未参加赋值为0,参加赋值为1。


  三、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的现状


  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的调查结果显示,打算生育二孩的仅占5.4%,不打算生育二孩的占65.8%,没想好是否生育二孩的占28.8%(见图1)。对不想生育二孩的原因这一多项选择问题,“经济负担重”“没人照看孩子”“年龄太大”“养育子女太费心”等项占比较高(见图2)。其中,“经济负担重”占比75.7%。在生育第一个孩子时,青年流动人口的生育行为受舆论和宗族观念的影响较大,受经济成本影响较小;而生育第二个孩子时,由于城市生养子女的成本较高,因此青年流动人口的生育行为更具经济理性。[19]“没人照看孩子”占比26.2%。作为生育主体的女性青年流动人口往往面临着无人照料孩子不得不中断就业的困境,生育二孩的意愿较低。“年龄太大”占比18.6%。随着年龄的增长,女性青年流动人口面临着一定的生育风险,因此不想生育二孩。“养育孩子太费心”占比18.4%。养育孩子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一定程度上导致了青年流动人口不想生育二孩。“覺得一个孩子好”占比13.5%。吉林省计划生育政策落实效果较好,计划生育观念已深入人心,部分青年流动人口认为生育一个孩子已经能够满足家庭功能,不想生育二孩。“影响工作”占比12.3%。青年流动人口外出工作主要是为了实现自身的发展目标,生育二孩将会使他们面临工作和家庭之间的冲突,因此不愿意生育二孩。此外,“身体不好”占比5.1%;“配偶不愿意”占比2.8%;“老大不愿意”占比1.8%。


  四、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的影响因素


  由于因变量“不打算生育二孩”“没想好是否生育二孩”“打算生育二孩”反映了生育意愿由弱到强的变化,因此本文采用序次Logistic回归模型显示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结果见表2。


  个体特征对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的影响:个体特征方面,性别、年龄、已婚年限对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有显著影响,而民族、户口性质和受教育程度对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无显著影响。女性青年流动人口相较于男性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更低,虽然生育是由育龄夫妇二人共同作出的决定,但是生育行为最终落在女性身上,女性往往面临着生育生养与工作之间的冲突,作为劳动力市场中的弱势群体,女性青年流动人口甚至会因为生育而面临着失去工作的风险。此外,已婚年限越长的青年流动人口自身年龄也越大,身体机能有所下降且养育子女的精力也不足,生育二孩的意愿随之降低。


  流动特征对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的影响:居留意愿对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有显著影响,而流动范围和流入时间对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无显著影响。有城市居留意愿的青年流动人口对城市生活的适应性更强,生育观念更加现代化,因此相较没有城市居留意愿的青年流动人口生育意愿更弱。


  一孩特征对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的影响:一孩性别和一孩主要照料人对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有显著影响,而一孩年龄对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无显著影响。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对于男孩的偏好依然存在,一孩性别为女孩的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更高。此外,由于我国传统文化中照料子女一直被视为是母亲的责任,因此一孩由父亲照料会降低青年流动人口的二孩生育意愿。


  經济因素对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的影响:就业身份对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有显著影响,而家庭月收入、是否购买住房和是否参加养老保险对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无显著影响。就业身份为雇员和自营劳动者的青年流动人口超时工作的可能性较大,照料子女的时间相对减少,因此二孩生育意愿较低。


  总之,本文基于吉林省流动人口卫生计生动态监测调查数据分析了“全面二孩”政策背景下吉林省青年流动人口二孩生育意愿及影响因素,在此基础上提出如下建议:第一,用人单位应严格遵守《劳动法》《妇女权益保障法》等相关法律,切实保障女性青年流动人口的就业权益。第二,完善生育家庭税收、教育、社会保障、住房等政策,为青年流动人口生育二孩提供政策支持。第三,加快发展0-3岁婴幼儿照护服务,如社区为婴幼儿家庭提供全日托、半日托、计时托、临时托,用人单位在工作场所为职工提供福利性照护服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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